<?xml version="1.0" encoding="utf-8" standalone="yes"?><rss version="2.0" xmlns:atom="http://www.w3.org/2005/Atom"><channel><title>薄荷薄荷專欄 on Elixus</title><link>https://blog.elixus.tw/tags/%E8%96%84%E8%8D%B7%E8%96%84%E8%8D%B7%E5%B0%88%E6%AC%84/</link><description>Recent content in 薄荷薄荷專欄 on Elixus</description><generator>Hugo</generator><language>zh_TW</language><lastBuildDate>Wed, 21 Jun 2023 02:00:00 +0000</lastBuildDate><atom:link href="https://blog.elixus.tw/tags/%E8%96%84%E8%8D%B7%E8%96%84%E8%8D%B7%E5%B0%88%E6%AC%84/index.xml" rel="self" type="application/rss+xml"/><item><title>【薄荷薄荷】20年後初探藝立協Elixus（下）網絡空間與其底層迷因</title><link>https://blog.elixus.tw/2023/06/elixus-cyberspace/</link><pubDate>Wed, 21 Jun 2023 02:00:00 +0000</pubDate><guid>https://blog.elixus.tw/2023/06/elixus-cyberspace/</guid><description>&lt;blockquote&gt;
&lt;p&gt;本文同步自 ARTouch 薄荷薄荷專欄，並已轉為本地可維護格式（含圖片本地化）。
&lt;a href="https://artouch.com/web3-x-art/content-109670.html"&gt;原文連結&lt;/a&gt;&lt;/p&gt;
&lt;/blockquote&gt;
&lt;p&gt;上文&lt;a href="https://artouch.com/web3-x-art/content-107738.html"&gt;《誕生自網絡的部落美學》&lt;/a&gt;，我們自網路發軔的1990年代末介紹台灣的部落格文化與其背後推手「藝立協」（Elixus）的故事。在網路海盜文化與商業版權爭議中，台灣的網路法規與基礎建設漸漸成熟，此時藝立協與藝術家鄭淑麗合作推出派樂西王國（Kingdom of Piracy），藝立協提出掠奪身份的複照（Piraport）與集體共創的基因提案（Piragene），解構由版權高牆割裂的身份與文化。&lt;/p&gt;
&lt;p&gt;網絡先天上帶有易於複製與共享的文化基因，樂於協作與堆疊的自由軟體開發者社群，也因此演進開放原始碼授權規則，如BSD、GPL、MIT條款乃至於更寬廣的CC創用授權。創用授權（Creative Commons）於2004年獲得&lt;a href="https://archive.aec.at/prix/showmode/2796/"&gt;林茲電子藝術大獎網路藝術類的最高殊榮金尼卡（Golden Nica）&lt;/a&gt;。「創用授權」影響網路世界深遠，但「創用授權」是藝術嗎？為何它可以獲得最高殊榮？&lt;/p&gt;
&lt;p&gt;&lt;img src="https://blog.elixus.tw/images/elixus-cyberspace-01.jpeg" alt=""&gt;&lt;/p&gt;
&lt;p&gt;&lt;em&gt;創用授權於2004年獲得林茲電子藝術大獎（&lt;a href="https://archive.aec.at/prix/showmode/2796/"&gt;Archive&lt;/a&gt;）。（黃豆泥提供）&lt;/em&gt;&lt;/p&gt;
&lt;p&gt;擔任林茲電子藝術大獎評審團成員的&lt;a href="https://twitter.com/Joi"&gt;伊藤穰一&lt;/a&gt;在他的論文&lt;a href="https://crypto-metropolis-handbook.gitbook.io/bian-ge-shi-jian/"&gt;《變革的實踐之道》&lt;/a&gt;&lt;a href="https://www.practiceofchange.org"&gt;（The Practice of Change, 2018）&lt;/a&gt;（註1）表示：&lt;em&gt;「與林茲電子藝術大獎其他類別一樣，早期許多網路類別的獲獎者並非藝術家。……我們有時會受到藝術界的批評，說我們頒發的獎項不是『藝術』，但我為我們的決定辯護。在我看來，藝術家擴展了媒體的邊界，以創作者未預料到的方式使用工具，並幫助社會瞭解媒體和科技的未來。我相信，電子藝術節及其認證的藝術家，提供了『網際網路作為藝術媒介』的關鍵視角，並洞見了網路所帶來的風險和機會。」&lt;/em&gt;&lt;/p&gt;
&lt;p&gt;同樣摘錄伊藤穰一1997年的文章：*「迷因工程師／網路藝術家想出點子、程式碼或圖像，在網路上成長和演化。這更多是關於創造生命，而非創造一件無機的藝術品。迷因工程師希望特定迷因被複製和複製，而傳統藝術家則保護他們的作品。正是使用、熟悉和複製，使得迷因越發強大，並證明它的美學品質。網路藝術家和迷因在內容工作，而非在媒介中工作。」*從1990年代至2020年代的今天，資訊複製與傳播的本質並無太大差異。&lt;/p&gt;
&lt;p&gt;即使是web3的數位藝術市場，當迷因、網路藝術出現市場交易量，也不可避免地出現過CC0（公眾領域貢獻宣告） 藝術、迷因藝術的論戰。而去中心NFT藝術策展平台&lt;a href="https://jpg.space/"&gt;JPG.SPACE&lt;/a&gt;，其策展人Maria Puala也特別設立衍生、&lt;a href="https://jpg.space/canons/derivatives/current"&gt;迷因類別（Derivatives）&lt;/a&gt;（註2），成為一塊重要的網路藝術的論述方向。&lt;/p&gt;
&lt;blockquote&gt;
&lt;p&gt;「像藝術界的挪用、音樂取樣或同仁小說，經典的衍生NFT使用現有的藝術，並將其延伸、變異、諷刺甚至顛覆。NFT所創造的去中心化、無需許可的文化經濟鼓勵這些嘗試：藝術家預期並有策略地吸引自己的衍生品，促進社群建設，並在市場上取得長久的生命力。你可以馬上行動。」
— ——JPG.SPACE, Derivatives Canon&lt;/p&gt;
&lt;/blockquote&gt;
&lt;p&gt;&lt;img src="https://blog.elixus.tw/images/elixus-cyberspace-02.jpeg" alt=""&gt;&lt;/p&gt;
&lt;p&gt;&lt;em&gt;圖為JPG發行之社會契約NFT（Social Contracts），將個人數位收藏拓墣視覺化。（黃豆泥提供）&lt;/em&gt;&lt;/p&gt;
&lt;p&gt;藝立協成員、&lt;a href="https://g0v.tw/"&gt;g0v零時政府&lt;/a&gt;發起者、現在&lt;a href="https://ocf.tw/"&gt;開放文化基金會&lt;/a&gt;董事的高嘉良（CL Kao）（註3）與我們分享20年來的開放原始碼運動（或自由軟體），與其盈利模式與時俱進。並非開源就無法盈利，而集體協作對於數位公共財而言，能產生諸多效益。「工具會改變協作模式。」高嘉良說道。科技進步如同鐘擺，同時需要非營利組織的標準協作與營利組織的募資開發，才能讓科技成熟，如網際網路、行動裝置、人工智慧等等，而社會文化由此而誕生。&lt;/p&gt;
&lt;p&gt;藝立協之所以名為藝立協，最早是希望Code as a Art。程式開發者或駭客能如同文藝復興時期的藝術家一樣，如米開朗基羅接受教會、貴族委託製作作品，並以此過活，且這些作品是所有人都能享受的，在Code方面便是開放原始碼。藝立協如同現在的分散式自治組織（Decentralised Autonomous Organization, 簡稱DAO），成員彼此甚至可能互不相識，他們基於默契與協定，在虛擬社群中協作，進行程式服務的修改或顧問服務。&lt;/p&gt;
&lt;p&gt;藝立協而後成立公司法人&lt;a href="https://www.ithome.com.tw/news/8811"&gt;「傲爾網」&lt;/a&gt;（註4），傲爾網以開放原始碼軟體（Open Source Software）作為核心技術，發起人平均年齡20歲。如同現今世界各地的DAO組織落地成為有限責任公司（LLC）或基金會，支應虛擬世界與實體世界的往來需求。&lt;/p&gt;
&lt;p&gt;至於開放原始碼為訴求的組織如何盈利？19歲的唐宗漢接受媒體訪問時表示：「傲爾網的獲利來源為服務諮詢費用；軟體程式本身是免費的，若……企業修改原有的資訊系統，傲爾網的成員就可提供技術整合諮詢與維修服務。」同樣的問題，2023年此刻我重新詢問42歲已成為數位發展部部長的唐鳳，他表示開放原始碼意在圖利所有人，而且不只是台灣人，而是世界的所有人，這是因為禁止使用的成本太高，與其築牆不如造橋。再以數位公共財與全民夥伴關係（公私協力）為方向，指引開放原始碼的可能方向，並且稍微討論影響力憑證或社會債券的概念等（如web3的超證HyperCerts等）。&lt;strong&gt;（細節請參閱&lt;a href="https://sayit.pdis.nat.gov.tw/2023-05-02-%E9%BB%83%E5%BD%A5%E9%9C%96%E5%BC%B5%E7%8E%89%E9%9F%B3%E9%84%AD%E6%B7%91%E9%BA%97%E8%A8%AA%E5%95%8F%E5%94%90%E9%B3%B3%E9%83%A8%E9%95%B7%E9%80%90%E5%AD%97%E7%A8%BF?fbclid=IwAR2q3RewbjVzP6UO-teH2LHWmkosrZDOx9wgx7eU0lZk6nTIu3L5kYTBweA"&gt;逐字稿&lt;/a&gt;）&lt;/strong&gt;&lt;/p&gt;
&lt;p&gt;藝立協成員，現為鏡傳媒旗下資料新聞媒體&lt;a href="https://www.readr.tw/"&gt;《READr》&lt;/a&gt;總編輯簡信昌（HC）（註5）表示，藝立協當時真的是一個以程式交流為核心的鬆散團體，對社會政治並沒有太多的企圖心。當時不管是技術、社群經驗還是時代背景，藝立協尚未破圈，藝立協僅僅是一個定期聚會於&lt;a href="https://www.wistariateahouse.com/mainssl/modules/MySpace/index.php"&gt;台北紫藤廬茶館&lt;/a&gt;的開發者團體。而紫藤廬在1990年代以前，&lt;a href="https://culture.gov.taipei/cp.aspx?n=6D8D9BF9A2E55CCC"&gt;曾是黨外人士與藝文界聚集之地&lt;/a&gt;，或許這暗示著g0v稍後的誕生。&lt;/p&gt;
&lt;p&gt;根據端傳媒2016年報導&lt;a href="https://theinitium.com/article/20160601-taiwan-g0v/"&gt;《走進台灣「零時政府」，他們改變了什麼？》&lt;/a&gt;：&lt;/p&gt;
&lt;blockquote&gt;
&lt;p&gt;g0v的共同發起人瞿筱葳（註6）提到，類似駭客松的聚會雛形可追溯到十幾年前台灣的開源社群先鋒「藝立協」（Elixus）。每週日下午，參與者帶著插網卡的電腦，相約在台北紫藤廬茶館，「就在那邊混、聊天。」&lt;/p&gt;
&lt;/blockquote&gt;
&lt;p&gt;高嘉良表示2012年因為「經濟動能推升方案」促使政府預算視覺化專案跑出來，並且成為現今已成立十年的g0v雛形。而g0v對於台灣協作文化、網路運動產生的深遠影響，又是後話。&lt;/p&gt;
&lt;p&gt;伊藤穰一曾於2004年因為部落格文化興起，寫了一篇論文&lt;a href="https://core.ac.uk/download/pdf/159548756.pdf"&gt;《湧現民主》&lt;/a&gt;（Emergent Democracy），預測網際網路與人人都可使用的議論平台，能本質上創造新型態的民主，並討論新興工具如何支持民主。而後阿拉伯之春、雨傘運動或台灣的318學運，本質上因著網路的平行連結特色而誕生。十多年後，伊藤也承認想像中妥善掌握工具的民主烏托邦並未到來。而台灣從藝立協、g0v再到現在開枝散葉的各式數位嘗試，無論藝術與否，無論是否為當初藝立協成員，實際上都與現實社會產生大量互動。&lt;/p&gt;
&lt;p&gt;我以「湧現民主」詢問唐鳳，這是否為一種多地共同發生的趨同演化，唐鳳並不這麼認為，他認為早在2000年初期，網路社群早已連結彼此。在地發展，尤其是與網際網路的發展，早已如同根莖般潛藏在科技社會裡，至於何時運動湧現，我們可以從不同時代的跨域創作者作為借鏡。&lt;/p&gt;
&lt;h3 id="結語"&gt;結語&lt;/h3&gt;
&lt;p&gt;網絡藝術（CyberArt or Net-based Art）作為數位藝術或是科技藝術的一支，筆者認為當代或許尚未準備好處理其發展脈絡，但因為網路性質，這一支地下的、替代性、草莽的文化精神，或許也無需進入機構。其短暫存在於網路上的議論、圖像、今又有衍生之藝術市場，已經成為一間自外於主流機構的「網絡空間」。這個空間裡的人物，如同其生產的資訊一樣具有高速流動性，其多元背景與多重組織難以在嚴格的框架下有效捕捉，但其背後衍生、共振、湧現的實質影響，正成為網路世界走向的重要力量。&lt;/p&gt;
&lt;p&gt;本文以台灣2000年代的藝立協為例，爬梳網路發展、藝術行動之間的關係，無論未來自動化科技（Autonomous Technology）、分散式帳本科技（Distributed Ledger Technology）、數位資產（Digital Asset）如何影響網路文明，這股開源、分散、協作的精神是網際網路的本質，將繼續反身擾動文化的遞進。如同伊藤所言：「藝術家擴展了媒體的邊界，以創作者未預料到的方式使用工具，並幫助社會瞭解媒體和科技的未來。」&lt;/p&gt;
&lt;hr&gt;
&lt;p&gt;豆泥：本文獻給來不及見面的李士傑（Ilya）。非常感謝藝立協成員簡信昌、高嘉良、唐鳳與藝術家鄭淑麗願意接受訪談並提供大量珍貴資料。本文初探藝立協，在漫長的網路歷史裡，我們將持續探訪藝立協成員。&lt;/p&gt;
&lt;hr&gt;
&lt;p&gt;&lt;strong&gt;註1&lt;/strong&gt;英文版全文&lt;a href="https://www.practiceofchange.org"&gt;The Practice of Change – How I survived being interested in everything&lt;/a&gt;, Joi ito, 2018。簡體中文版全文&lt;a href="https://crypto-metropolis-handbook.gitbook.io/bian-ge-shi-jian/"&gt;「变革实践：我如何在对所有事物都充满兴趣的情况下生存」&lt;/a&gt;。&lt;/p&gt;</description></item><item><title>【薄荷薄荷】20年後初探藝立協Elixus（上）誕生自網絡的部落美學</title><link>https://blog.elixus.tw/2023/06/elixus-blogosphere/</link><pubDate>Fri, 02 Jun 2023 02:00:00 +0000</pubDate><guid>https://blog.elixus.tw/2023/06/elixus-blogosphere/</guid><description>&lt;blockquote&gt;
&lt;p&gt;本文同步自 ARTouch 薄荷薄荷專欄，並已轉為本地可維護格式（含圖片本地化）。
&lt;a href="https://artouch.com/web3-x-art/content-107738.html"&gt;原文連結&lt;/a&gt;&lt;/p&gt;
&lt;/blockquote&gt;
&lt;p&gt;網際網路剛出現的時代，世界各地的參與者如何把玩這樣一個新媒體，開發者、倡議者或藝術家看見了什麼？除了我們早已視為日常的網路服務商巨頭（如Meta, Apple, Google），開源、多元、叛逆的文化是否存在，不同地區是否演化出類似的思維？這些人如今在哪裏？或許我們可以回到90年代末期，重新關注網路的本質。&lt;/p&gt;
&lt;blockquote&gt;
&lt;p&gt;&lt;em&gt;網絡社群由一群互相聯繫的人組成，他們以討論、遊戲或其他形式雙向互動。人們投入時間和精力，透過技術與多元背景，讓社群演變成人與人之間的複雜集合，它成為了一種『場域』。這些社群受到底層技術影響，但其成果遠遠超出了技術本身。&lt;/em&gt;
&lt;em&gt;技術是一種基因，讓新物種生長…。藝術品、寫作和其他形式的內容，在緩慢的物理世界中通常是靜止的，但在流動、高速的網路環境中成為了生命體。一個有趣的點子或設計，可以迅速成為受歡迎的樣品，這個樣品同樣可以繼續被編輯、再次散佈出去。&lt;/em&gt;&lt;/p&gt;
&lt;/blockquote&gt;
&lt;p&gt;這是一段寫於1997年的句子，由前麻省理工學院媒體實驗室主任伊藤穰一&lt;a href="https://twitter.com/Joi"&gt;（Joi Ito）&lt;/a&gt;於&lt;a href="https://dspace.mit.edu/bitstream/handle/1721.1/116996/contextasmedium.pdf?sequence=1&amp;amp;isAllowed=y"&gt;《網路美學，脈絡作為媒介》&lt;/a&gt;（刊於林茲電子藝術大獎國際概略：網絡藝術）撰寫（註1）。1997年是一個個人電腦需求已經成熟，世界正在認識網際網路為何物的時代，尤其網頁、瀏覽器、搜尋引擎才正在慢慢誕生，伊藤非常清楚網際網路的本質，將帶給網絡社群截然不同於實體社會的發展。&lt;/p&gt;
&lt;p&gt;同一時間，台灣誕生了藝立協（Elixus），一個去中心的組織。藝立協全名為「藝術家獨立協會」，由Elixir Nexus（開放想像）連字，活躍於西元1998年至2002年台灣地區與國際網路空間，當時要找到這個社群，可以前往IRC空間（網際網路中繼聊天）、&lt;a href="https://web.archive.org/web/20040706122335/http://www.elixus.org/index.cgi?HomePage"&gt;藝立協部落格&lt;/a&gt;、或位於台北的紫藤廬茶館。說真的，這個組織既非由專業藝術家組成，更不是一個協會，頗有掛羊頭賣狗肉之虞。&lt;/p&gt;
&lt;hr&gt;
&lt;p&gt;然而，這個「非法人」組織對台灣網路文明發展史影響深遠。&lt;/p&gt;
&lt;p&gt;其一，藝立協命名了「部落格」三個字的中譯名，將Blog文化引進台灣，為每一名網路使用者的發言創造應許之地。如同電子前哨基金會創辦人約翰．巴洛（John Perry Barlow）於1996年發表的《網絡獨立宣言》（A Declaration of the Independence of Cyberspace）：「我們正在創造一個世界，在那裡，任何人，在任何地方，都可以表達他們的信仰，而不用害怕被強迫保持沉默或順從，不論這種信仰是多麼的奇特。」當時搜尋引擎排序演算法尚未成熟，社群平台守則尚未令人擔心。&lt;/p&gt;
&lt;p&gt;其二，在後續20年間，其成員間接醞釀出&lt;a href="https://g0v.tw/"&gt;g0v零時政府&lt;/a&gt;、台灣開放源碼開發者研討會&lt;a href="https://zh.wikipedia.org/zh-tw/%E9%96%8B%E6%94%BE%E6%BA%90%E7%A2%BC%E9%96%8B%E7%99%BC%E8%80%85%E7%A0%94%E8%A8%8E%E6%9C%83"&gt;（OSDC.tw）&lt;/a&gt;等組織，這些成員至今仍活躍於於台灣網路發展，如開源運動、公民參與、傳媒新媒體實驗、影響範圍遍佈公部門——如&lt;a href="https://ascdc.sinica.edu.tw/"&gt;數位文化中心&lt;/a&gt;、&lt;a href="https://taicca.tw/"&gt;文化內容策進院&lt;/a&gt;、&lt;a href="https://moda.gov.tw/"&gt;數位發展部&lt;/a&gt;等，稱藝立協為網路生態系園丁都不爲過。&lt;/p&gt;
&lt;p&gt;在網路社會繼續邁向web3的時代（部分倡議者主張web3為數位資產與數位身份自主權抬頭的時代，部分主張為機器可讀寫的語意網絡（Semantic Web）成熟的時代，另一派則認為是人工智慧的時代），筆者與數位曾經的藝立協成員訪談，重新梳理20年前網際網路發軔的年代，網路為網絡社會（Network society）帶來的影響與衍生的創作形式。事實上，作為「部落格」三個字的命名團體，筆者除了訪談成員，也順理成章地可以獨立進行數位考古，這可能是史上第一遭，我們同時進行訪談，又能回頭查看他們當年一字不差的原文，這些都封存於網路上。即使網域不再有效，也可以從&lt;a href="https://archive.org/web/"&gt;網站時光機&lt;/a&gt;（Wayback Machine）找到當初的第一手資料。&lt;/p&gt;
&lt;hr&gt;
&lt;p&gt;「部落格」（Blog）三個字由藝立協成員李士傑（Ilya, 1973-2019）命名（註2），由藝立協各成員積極推廣概念與工具。2002年藝立協成立「正體中文blog資訊中心」，為台灣整個web1時代定調，當時的網路使用者紛紛從BBS走向網路頁面，每個人都擁有自己專屬的部落時代來臨。「部落格是一種生活態度。」這是藝立協成員林克寰（Jedi）於2019年部落格文章&lt;a href="https://jedi.org/blog/archives/006228.html"&gt;《李甲方》&lt;/a&gt;，追悼李士傑引用其述的句子。當時成員們以藝立協為作者名義出版《Blog部落格 — 線上出版、網路日誌實作》。而林克寰也因帶動台灣部落格發展而有「台灣部落格之父」的名號，其設計影響了早期無名小站的原始架構。這些早期拓荒時代的部落客們，如今只有林克寰以當時的部落格網址持續筆耕至今，累積1,249篇文章。（註3）&lt;/p&gt;
&lt;p&gt;當我們說web1為一個唯讀（Read Only）的時代時，其實是有失偏頗的，雖然當時的使用者並沒有如同社群平台般易於互動，如按讚、留言、分享等，但資訊傳遞的本質是網路節點間的互動，單向式的廣播實際上是模擬出來的。在web1發展之前，是廣播與電視的時代。摘錄伊藤穰一同一份1997年的文章：&lt;/p&gt;
&lt;blockquote&gt;
&lt;p&gt;&lt;em&gt;新媒體與通訊方式出現時，往往會模仿其前身。…早期電視節目通常由廣播員與麥克風組成，網際網路通常被視為線上出版或線上廣播。目前網路透過低頻寬與低成本將每個人連接再一起。網際網路提供脈絡，我們應往這方面建設未來的網路。&lt;/em&gt;&lt;/p&gt;
&lt;/blockquote&gt;
&lt;hr&gt;
&lt;p&gt;我們倒退走迎向未來，用舊有的名詞解釋新事物，以「部落」暗示去科層的水平連結，而人與人互動的文化因網路出現而產生變革性的影響，最早是從開發者與駭客社群開始，而後推進至一般大眾社會，網路將所有人連在一起，其後產生阿拉伯之春、雨傘運動、監控資本主義、監控極權政府等等（註4）。當大眾尚未熟稔這些新科技時，以新科技作為媒材的創作者，往往可以探索科技影響社會的路徑，並且喚起大眾的問題意識。在網路創造的自由語境中，身份與版權首當其衝。&lt;/p&gt;
&lt;p&gt;西元2001年，藝立協參與科技性別藝術家&lt;a href="https://artouch.com/?s=%E9%84%AD%E6%B7%91%E9%BA%97"&gt;鄭淑麗&lt;/a&gt;（註5）的&lt;a href="http://www.mauvaiscontact.info/kop/"&gt;《派樂西王國》&lt;/a&gt;（Kingdom of Piracy）網路藝術計畫，提出&lt;a href="http://www.mauvaiscontact.info/kop/artists/html/a9_2.html"&gt;〈派樂基因〈複製．盜版〉計劃〉&lt;/a&gt;（Piragene）與&lt;a href="http://www.mauvaiscontact.info/kop/artists/html/a9.html"&gt;〈複照〉&lt;/a&gt;（Piraport）。&lt;/p&gt;
&lt;p&gt;&lt;img src="https://blog.elixus.tw/images/elixus-blogosphere-01.jpeg" alt=""&gt;&lt;/p&gt;
&lt;p&gt;&lt;em&gt;派樂西王國網站頁面。（黃豆泥提供）&lt;/em&gt;&lt;/p&gt;
&lt;blockquote&gt;
&lt;p&gt;&lt;em&gt;基因是一把鑰匙；可以打開通往人類個體、群體與整個人類族群過去歷史的大門。基因，是一種終極的書寫媒介。…基因作為一種媒介，其形而上的意義在於書寫，而且是個體、集體與人類族群的共同書寫；在複製的時刻裡，同時持續地保持著被書寫的狀態。…派樂基因計劃，是一個倒轉的基因空間論述運動。社會面向中各種競逐的動力與參與者，都可以加入這個集體書寫的行列；發現一個屬於眾人的基因。…Piracy，其實是我們這個時代，被埋藏在社會語言修辭與國家機器暴力下的活化石；透過科學的整合尋找出這個古老歷史傳統的人類文化傳承，並且在二十一世紀的今日找出其基因層次的終極意義，正是經由基因這個媒介，推動PiraGene發現計劃的目的。&lt;/em&gt;
— ——魚骨頭的派樂基因〈複製．盜版〉計劃（2001年，藝立協唐宗漢（已改名為唐鳳）（註6）、李士傑（The elixir Initiative, Autrijus Tang &amp;amp; Ilya Eric Lee））&lt;/p&gt;
&lt;/blockquote&gt;
&lt;blockquote&gt;
&lt;p&gt;&lt;em&gt;時當微軟Passport（護照）系統遭受人權團體、隱私權倡議者的懷疑，更被指控依年齡、地理位置、社經階層以歧視使用者；派樂Piraport（複照）系統展示了一套另類的派樂身份認證機制，透過基因篩選、多重連接埠選擇及交互簽署的信任鏈運作。複照…以派樂西王國的所有觀光客為目標，此計畫企圖提升人們對「身份偷竊」、「網路主權」…的認知，並瞭解地下網路的建構法則—去中心式的交互認證，以及「業報」（karma）的力量。&lt;/em&gt;
— ——複照（2001年，藝立協唐宗漢（已改名為唐鳳）、李士傑（The elixir Initiative, Autrijus Tang &amp;amp; Ilya Eric Lee））&lt;/p&gt;</description></item></channel></rss>